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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酝酿、即将成行的外汇投资公司很有可能将中国推入这个困境,一旦它用来购买顺差和热钱等抬高的外汇储备的人民币债券利息支出,超过其外汇投资收益,恶梦将会变成现实:中间的亏空可能将要用中国财政收入轧平。
无论这一刻会不会发生,但中国外汇投资公司浮出水面已经板上钉钉。在日前的“两会”上,中国央行副行长吴晓灵证实,此前炒得沸沸扬扬的国家外汇投资公司正在筹建,但具体成立时间要看筹备进度确定。
外汇投资公司的成立似乎不得已而为之,在近年来中国经常项目顺差迭创新高和热钱的推动下,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高居全球首位,截止到2006年12月末,中国外汇储备总额已经达到10663亿美元。如何最大限度追求投资收益,和分流人民币升值压力带来的外汇储备增长,已经让中国当局焦虑不安。
从长远看,跨国公司带来的加工贸易将在一定时期内持续顺差,加上人民币升值预期下的热钱流入,可以预见的是,外汇储备持续增长,仍将是中国今后一个较长时期中必须面对的现实。
令人不安的是,中国央行回收这些外汇占款已经捉襟见肘,目前央行的资产收益能力似乎已经见顶,但负债的支出却在央行票据的“雪球”效应下越滚越大,央行的铸币税收入日渐收窄,。货币政策操作空间的缩小,其后果显而易见:货币供给过快增长、银行体系流动性过剩,金融机构贷款冲动,固定资产投资膨胀,通胀压力加大。
在这种背景下筹建的国家外汇投资公司,似乎寄托着中国管理层的美好愿景:一方面,该公司通过发行人民币债券,收购外汇储备,可以分担目前央行回收流动性之困;另一方面,将从央行购买来的外汇储备通过多元化投资,可以收取比央行投资更多的收益。
令人遗憾的是,“香馍馍”还是“烫手山芋”?这一切还得真正运行后才冷暖自知。事实或许与憧憬背道而驰,即使以目前最安全、流动性最好的投资来看,中国外汇投资公司也未必一定能保证盈利。目前美国十年期和五年期的国债收益率稳在4。625左右,而人民币10年期债券的收益率水平为3。1545%,五年期为2。7564,两者利差分别为147个基点和186个基点,但是一旦人民币升值2%,一切利润化为乌有。
当然,高收益产品或者也能给中国的外汇储备带来更高的收益,但是高收益的背后一般都隐藏着高风险。也许,当中国国家外汇投资公司磨掌擦拳的同时,国际大颚也在垂涎三尺,在日成交量达几万亿的国际金融市场,国家的力量只是沧海一粟。这前有量子基金索罗斯力挫英国央行的案例,后有中国国储铜垂首国际基金的近忧。
更为重要的是,国家外汇投资公司在回收流动性时也未必能助央行一臂之力。无论在余额管理还是赤字管理的的国债管理政策下,财政部的发债额度都必须受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而根据往年数据,中国每年国债发行的总额多在5000亿左右,即使这个总额调高,也不可能高到翻一倍,而这个数量仅相当于中国央行上调三次准备金,或发行三次央行票据的数总额,因此,到时,外汇投资公司想帮助中国央行,可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从海外看,虽然无论是西方个别发达大国,或是新兴市场的小国,都存在着国家外汇投资公司类似的组织机构,但是,对中国来说,这可能是个比较尴尬。虽然目前中国经济规模已成全球第四大经济体,但是发展程度看,中国仍具有发展中国家的原罪,即人民币的国际化远不能和西方发达国家的货币同日而语,在这些国家可以用本币清偿国家债务的时候,人民币只能望洋兴叹;与一些新市场的小国相比,虽然目前中国的汇率形成机制与他们相同,但其经济规模和外汇储备的规模却天壤之别。因此,中国模仿其他国家的外汇投资公司,虽不一定是淮柑成枳,也有可能是东施效颦。
无论理想和现实中间是否有差距,即将浮出水面的中国国家外汇投资公司都必须是能自我清偿的投资主体,否则,还不如把外汇储备交给中央银行管理,至少到时即使有亏空,央行还可以用铸币税注资,而不要中国老百姓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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