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富万卡】消费金融是普惠金融吗?

2019-10-16 12:14:19

2019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今日在京举行。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权益保护局局长余文建、联合国资本开发基金(UNCDF)数字经济专家丁宇、世界银行集团国际金融公司(IFC)金融机构局高级项目官员姜芳芳、维信金科副总经理李宁、富金富金融科技平台首席运营官钱力等嘉宾出席专题讨论会二并就相关问题展开了圆桌讨论。

以下为圆桌讨论及问答实录:

主持人瞿强:我们的第一轮就结束了,有一位同志正好下半场还要搞监管环境的讨论,所以监管局的就撤了。我们一会儿再接着讨论,刚才我听了大家的发言,因为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我看设计上半场是从业务的角度,但大家很多都偏重了界定,两种关系都非常扣主题的。听完了以后我发现确实还是有不同的看法,消费金融和普惠金融的关系大概有好几种观点,有人认为是可以等同,有人认为约等于,有人认为不等于,还有人认为做得好的话也可以等于,事在人为。

李宁同志还有一个更极端的看法,普惠金融是一个伪命题,这还真的是有一点值得讨论的,普惠金融从世界银行那里弄来的,实际上它是包容性的,不排除,结果到中国就变成了普惠性的,最初因为是从惠普的名字受到了启发,从惠普变成了普惠,让人感觉是财政的色彩很强,但实际上它是金融属性而不是财政属性。在中国的大环境下,调整收入结构、社会公平得大环境下,搞不好就变成了政治任务,要看大局,监管上是有要求的,我有点担心像运动式的搞,很多东西搞着搞着都变性了,银行当中都有任务压下来。

当然,银行也会做反应的,搞着搞着你发现他做的普惠金融似乎又不是普惠金融,真的是缺乏一个准确的界定和标准的判断。我在一些银行兼职,上个月让我去做一些调研,我自己选了一个题目我就说普惠金融吧,我从总行到省行到世行,我不讲我在的银行,比如说建行说做得很快,后来发现实际上就把普惠金融做成了住房做抵押的一种贷款,快速贷款、房地产贷款,那个产品叫“异地快贷”,说把房本一上传就可以贷给你了,打一个折就安全了。像姜芳芳讲的,它的本意是弱势群体的扶助,你能拿一个大房本押在这儿就不是普惠了,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下面我们的讨论是不是可以集中几个问题,比如说,无论是消费金融还是普惠金融,我现在也没有立场了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反正这是两个都很重要的问题,它发展到现在核心问题是什么?怎么解决?刚才李宁也讲到了多头借贷的问题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因为有研究发现,只要每多借一个银行、多开一个户的话,至少20%、30%的不良率就上来了。这个问题怎么控制?还有很棘手的信息问题怎么处理?刚才万局长讲了一个很好的东西,全国很多的地方在做,杭州包括我们安徽,包括苏州要建立一个信息平台,我们看到有多少个70多个政府机构的信息,汇总了信息整合,100多家机构在用,这个东西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就是如何构建环境(的问题)。里面涉及到数据产权的问题,这就是开放度的问题,还有隐私保护、一大堆的难题。

下面我们开始讨论这些问题,以及未来的展望,这与监管的态度也联系在一起的,监管对着P2P的一些乱象来的,所以连带着也有可能误伤到一些持牌的消费金融机构,让大家都有点害怕了。下一步的监管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思考?希望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大概想到的就是这些问题。

钱力:我代表实践方面提一些想法和建议。

从一线的经营来看,消费信贷是有100多年历史的产品,我们追踪过美国30年代大萧条的数据。现在我们进入了信息和数据时代,美国已经是数据驱动的国家,中国要强,数据驱动也非常重要。所有的企业,不仅是消费金融企业。当然,我们企业的小贷也已经开始了数据驱动。我跟所有的业务人员说你自己必须会跑数据库。当然,我们在这个方面并不走在前面,我了解到一些发达国家银行的业务人员自己就会跑数据库脚本。我们现在还是专有人员,数据是数据人员,业务是业务人员。下一步,我们需要发展的非常快,学校教的非常快,这些人经过3到5年的积累,他会发展成数据驱动的业务人员。

从普惠的角度来说,更多的能包容到消费者。把消费金融作为一个产业来经营,我个人认为我们最重要的职能就是合规,能确保在自己的角色里做到符合社会责任,获得最大化的利益。从政府的角度来说,能不能做到分层,客户群体是不均衡的。有一句话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各位是处在生活相对富足的情况下,你是限制了自己对于贫穷的想象力。我在厂区里生活,住在工人的宿舍那边。我在工作的时候想的是怎么赚同事的钱,休息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自己是刚刚进厂的员工,我怎么通过企业的服务来改变自己的人生,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自己经过这么多年的银行金融工作,肯定有金融素养。如果是我要借钱,必要的家庭责任要负责,除此之外,如果有可支配的信贷余额,我肯定要用在教育上。当然,这是产业的问题。必要的旅游也是要有的,年轻人要多见见世面。从数据驱动的角度来说,是不是有可能给我们创造一个既保护隐私,数据特征又能用于信贷标准的环境。

今天上午的大会上提到正在酝酿一个金融健康度的APP。我做消费信贷这么长的时间,我发现投资和信贷是差不多。很多消费信贷的监管框架,证监会的监管框架也是可以借鉴的。站在这个立场上,政府可以确保整个市场最强。市场的基本原则就是买者自负。当信息对称的情况下,你自己做决策。理想状态下,这会存在一个问题,信息往往是不对称的,借贷者要知道他买的东西是什么,放贷者要明确的告诉借贷者他能提供的产品。这是第一点。至于他用在哪里,第一是需要交还给消费者的。第二是由于教育水平参差不齐,又需要进行消费者教育。在接触蓝领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以前接触白领没有遇到的问题,他们非常初级,可以感觉到这两部分人就是双峰结构,一部分人就是不借钱的,其实他自己买车做的也是消费信贷。另外,他借不借钱?他也借钱,有时候是问亲戚朋友借钱。站在城市的角度,这是自然的经济状态。随着经济的发展,肯定会逐步变成更加职业化、专业化的逻辑。这也是消费信贷知识的缺失,他极端保守。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过于保守,对经济地位并不有利。第二个情况,也有人问我,作为集团的小贷,借钱不还会怎么样?我当然说不还不行,我们肯定有自己的解决方案。这代表了绝大多数蓝领产业工人的现状。

当然,大概不还钱的人当中有10%是撸口子的,他知道有些小贷的征信渠道不是很畅通,他会恶意的不还钱。我相信还有相当大一部分人是缺乏敬畏。他不知道秋后总会算账,你破坏了规则,反而妨碍了很多有信用的人以比较低的成本来借款。从这个角度来说,一个是信息充分。第二是确保双方的信息不对称问题的解决。除了数据之外,还有双方的知识水平、专业水平。

从放贷者的角度来说也有多层次。比如,银行有银行的监管原则,银行是国家经济非常重要的经济单元,银行系统出了问题,国家要提供支持。这样的机构提供消费金融,监管会稍微强一点,条条框框多一点,这很正常。从银行的角度,贷到的资金便宜一点,低成本一点,我觉得这很合理。第二,现在有消金公司,还有补充就是小贷公司相对更加灵活一点,可能利率更高一点。从整个社会角度来说,包括媒体。当然,利率不能太高,利率高跟高利贷往往混为一谈。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在哪里呢?所有的贷款企业的成本就是金融收入减掉资金成本、风控成本、运营成本。如果利润过高,可能有点超出了范围。如果是合理的,如果只是因为经营的人群的违约率比较高,这就会遇到一个问题,作为商业机构,就没有人给这群人贷款,就会造成高风险族群客户的贷款供应不足,这对整个市场是不利的。从市场监管者的角度来说,各层次的资本市场,或者各层次的借贷市场都应该保证比较充足的供应。当然,这个前提是需要进行消费者教育。我是担心现在的监管比较严格,容易“一刀切”。确实有一个问题,一管就死、一放就松开。前几年的互联网金融业遇到同样的问题,十几年前的问题还是这样的反复。

站在数据驱动的角度来说,近期的监管有很多手段,包括沙盒、测试,从贷款机构来说,我现在不是仅仅靠风控政策来判断。比如,按照银行的工作经验,这个族群的违约率大概是多少,我就定下来。现在我们是尝试着贷款,然后再跑测试数据,再测试这个人群的违约率,再搜集数据特征,不断的区分,监管框架也可能变成动态的。不是因为机构的所有制和属性决定你是不是合规,有一些非持牌的科技类的机构的有些行为还是很负责任的,能不能有多层次的监管框架,这是我特别想呼吁的,就像我们资本市场也是有多层次的资金参与市场。

主持人瞿强:我刚刚看到隔壁论坛的主题,我受到一点启发,他们论坛的主题是“谁是普惠金融的主力军”。我觉得我们讨论的还是概念的问题,消费金融和普惠金融还是从概念来说,把这个事情做实,究竟是谁在做消费金融?究竟是谁在做普惠金融?这样不就好区分了吗?现在感觉做消费金融的人,特别是消费金融的互联网平台被管的比较多,名声也不太好,想着借普惠金融给自己找件比较漂亮的外套。做普惠金融的人会觉得普惠金融不怎么挣钱,财政色彩、扶贫色彩比较重,要想持续发展的话,是不是要多一点商务色彩,找一点盈利的增长点。我们还是要区分究竟是谁在做消费金融,机构是谁?做普惠金融的机构是谁?这样是不是就落到实处了。

丁宇:我觉得现在的水是搅的越来越浑了。从十多年前,国开行的世行项目已经开始,当时讲的是微贷,后来是小贷公司,后来又觉得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就以开放的心态来做P2P。现在我们是不断的给自己制造新的问题,试图找出解决的方法。我讲几个看法。

第一,现在市场上之所以有那么多问题是因为压根儿没有透明度,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觉得自己不容易,我是做好事,可是你们不让我做好事,或者是不支持我做好事,每个人都提各种要求。其实压根儿不是这回事。

进一步的再讲消费金融。实际上消费金融已经不是几年前刚刚试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也谈到了外部性问题,学生没有收入,你给他一堆的贷款。就像刘行长说的,以前的信用卡已经有过经验教训了。既然有过教训,还要犯第二次错误吗?没必要。消费合不合理确实是客户自己的事。但是,如果有外部性,你就必须监管。现在的消费金融有很多千奇百怪的问题,我就讲一下透明的问题。刚刚在座各位说我们不是最穷的人,我天天上豆瓣这样的网站,你会发现现在挣钱可不容易了,不是我们想的挣钱很容易、还消费贷款是很容易的事情。比如,设计上是要还款的,到了还款那天,系统不让我还,叫“套路贷”。这是有现成法规的,我们一直没有用,总说这是创新,这是创新什么?这不就是诈骗吗?一系列所谓的“套路贷”,可以找出一堆东西。我们等了那么多年,总算受不了了,要动不动了。既然要动,就狠狠地动。我真的是支持监管,既然你讲了那么多的道理,他也不听,就干脆让他离场。这是我的第一个看法。

第二,关于普惠。最早尤努斯教授提供服务的孟加拉的群体,他们是获得不了贷款。银行成了典当行,我们不会认真调查人家真实的经济状况。其实现在不是这样,银行做了很多工作,但够不够?非常不够。现在我们讲的数字技术,包括我们沟通更多的已经超出了消费金融是不是普惠金融的概念。我们认为现在需要帮助客户在经济下行期给他们赋能。比如,现在我们有一个项目是帮助农村的农民采购化肥、农药的时候进行优化,不仅降低采购价格,而且能够保证质量。这是很现实的,以此可以获得数据。我觉得该市场的事情应该交给市场。

中国现在有全球最丰富的数字经济场景,有很多一流的工具,该尝试就要尝试。所谓普惠金融,对于金融机构来讲,它是很正常的业务,是挣钱的业务。不管是十几年前的台州模式,还是其他银行做的,都做得很好。只要认真普惠金融,我没听说有不挣钱的。政府说你们能不能便宜一点,我说也能做到。为什么?我讲几个数据。十多年前,年化利率基本上是15%,甚至以上。那个时候的成本结构,资金成本是市场给定的,剩下的风控,万董讲的不到1%,它不是过于保守。你有一个心理应对状态,对信贷人员来讲,太多了就乱了,而且太多了说明骗子盯上你了。假设能够做到1%或者2%,很多金融机构做了那么多年,基本是1%左右。第二种是运营成本,那样传统的入户调查确实不行了,用户体验非常差。以前作为一个农村的经营者,你给我贷款,不吃拿卡要就谢天谢地了。现在我通过支付宝和微信体验过了,我觉得方便了,不再准备接受去银行填单子的方式。对我来讲,不仅是要可获得性,还要求客户体验要好。这种客户体验做不做得到?做得到,但你要有良好的数据应用。我们提倡的是数据生态环境建设,大多数人没有做这件事。为什么?因为它是中长期的帮助客户的,通过帮助客户来获得数据,大家要挣的是快钱。

但是,假如你闭上眼睛放款。我们真正在一线工作的时候往往是先看这个人是不是好人。如果这个人本身是骗子,你给我讲一堆的风控都是假的。比如,他经营一家包子店经营了5、6年,经营得下去说明他是勤劳的人。我们再看他的家庭是不是稳定,甚至把夫妻年龄差距作为一个要素,甚至是孩子的成绩是不是好的。我们甚至鼓励一些机构做农村的互助赋能。农村发展靠单打独斗不行,如果你愿意帮助别人,我认为是好的行为,也是正向的行为,对我的风控是很有影响的。

这样加起来,把运营成本压到1%,也就是给定的市场利率加上1的风控,加上1的风险加价,再加上1的运营成本,银行都很挣钱的。另外一场论坛讨论关于主力军的问题,认真做的金融机构,包括上市的银行,如果主体做的是小微,我说的小微指的是均额十几万、几十万,不是一千万以下的,我最担心的是几百万,这是真正的风险。传统个体户是要养家糊口,不敢乱来的。等到你挣了一堆钱,一堆人忽悠你做大做强,要跨出本身的行业,这个时候风险就都来了,包括行业风险。再加上经济上在升级发力,有一堆的风险。如果你做的是养家糊口的个体户贷款,风险是相当有限的。我们归纳了容易出现什么样的风险。家庭出现变故有风险,剩下的是行业性的风险。我们来自一线的喜欢讲具体的例子。比如,制衣行业,有些原来在东部打工的人在中部地区开厂,他的风险比原来经营的要高。虽然他会制衣,但他的经营经验不够。在全球的产业链变化中的涉及面越大,理论上我们要考虑这个风险,现在是没人管这个事。

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认认真真把这些先进的数字化工具用上,运营成本确实能够急剧下降,而且减少了人员参与。其实很多传统金融机构的风险是道德风险以及一系列道德风险的延伸。我认为我们不但能够更加的“普”,价格也能下来,而且确实有必要。我们观察国内个体户的普遍毛利率都在下降,你给他的高金额,他只是维持生存,只是熬到什么时间崩溃。

总而言之,市场的事情交给市场,政府确实不该干预太多。但是,已经有现在的法律,只要违规,就没什么可和稀泥的,该停的就得停。

姜芳芳:丁博士刚才激动人心地讲了很长的一段话,可能把在座的很多人从下午的“睡梦”中都惊醒了。我觉得他讲得非常好,我想补充的只有一个点,消费金融现在实际上存在一些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不是不可解决的?我觉得你刚才已经讲得非常多,很多问题通过技术的手段,通过自身的约束是可以解决的,有一部分是需要监管来进行规范的。我这边就不去谈问题了,我现在更多谈如何解决,如何做好。我先讲讲世行集团的经验。

实际上我们为了打造负责任金融的环境,做这件事情分成了三个层面:

第一,我们开创了一个response finance form这样一个平台,在G20的框架下,每年G20开会的时候我们都会组织全世界非常知名的学者、研究机构来进行探讨,我相信余局也参加过我们的会议,就是为了提高社会的认知,让大家更好地认识这件事。

第二,资本的引导。一方面我们自己是一个投资者,在进行投资的时候我们是对被投机构是有要求的,我们觉得在道德层面做负责任金融是没有太多的可能性的,因为资本就是逐利的。但我们是投资者,就要求其他的机构做到负责任的放贷,这样引导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我们在全球投了700多家金融机构,是把普惠金融的理念贯彻到投资金融机构中的。除了给钱我们还联合市场上其他的机构发起了投资的联盟,凡是给金融机构投资的机构中,我们邀请他们来成为我们的签约方,共同履行责任金融的八大原则,尤其是在数字经济下做责任金融的原则,所以形成了合力,现在有50多家全球知名的投资机构进入了我们的联盟,这样来引导社会资本、国家资本往金融机构投的时候更加关注责任的问题。因为我想负责任金融这个问题,不仅是在消费金融,其实在非消费金融领域,如果做得不好也是会存在的。当然,现在消费金融领域更多地产生了这样的问题,但应该来说,我们看所有的金融服务都要做到负责任。

第三,我们提供一对一技术的援助给被投机构,甚至一些不是我们的被投机构,帮助他们从董事会层面到员工的招聘,、员工行为准则、产品的设计、风控体系的搭建,方方面面把负责任金融的理念灌输进去。风控是可以设指标的,如果两家借贷机构,这个贷款我就否了,甚至可以说贷款客户的评分就可以降低下来。这些指标都是有现成的,关键是看我们愿意不愿意做。我们不光给钱还给技术,交会金融机构如何去做,从上到下地贯彻。

第四,我们跟国际上已经在做负责任金融的机构合作,比如说smart campain(音)我们最早也是参与方之一。它现在在全球有800多家金融机构已经在上面进行了登记,这个平台发挥的作用是让参与的各方来执行标准,国际的七大原则来保护客户的利益,包括价格的公开透明,包括避免过度负债,包括有效客户追索措施的到位的提供。这些好的做法我们比较遗憾的是,在中国非营机构的参与力度非常少,我们投的几家有参与的,其他的基本上参与得非常少,所以中国的消费者客户意识上有提升的空间。刘老师在做普惠和消费者保护的工作,我们也是参与方之一我们希望联合社会各方的力量把消费者普惠金融做好,因为主要的问题就是在这个领域。

第一点是IFC做了什么。

第二点我想说一下监管。

我想提一个建议,消费金融在中国做了30多年,之前都没出过什么事,一个很大的原因是银行在做,银行是主力军,银行是受到审慎监管、严监管的,有消保局管着的,出事是最近两年,有一些不持牌的没有人监管的时候肯定是出问题的。我们监管的时候是不是考虑从机构监管变成 行为监管,这样的过渡。国际上做得比较领先的包括南非英国都是行为监管,无论是哪一类机构,只要是放贷给消费者就必须要遵从同一套客户保护的原则。我觉得只有这样我们对于整个社会群体的消费者保护才不留死角。

当然,最终还会有一些到地下的黑市里面去,但着就是极少数了,我们通过层层的保护可以极大地解决消费信贷被污名化的问题。消费信贷还有很多别的问题,我想有更多其他的嘉宾,尤其是行业的从业者他们可以更好地进行分享。

主持人瞿强:因为我们的时间比较紧了,大家后面的要点要集中一点,我来问一个最具体的问题,多头借贷你们这儿管不管,能不能管?余局?

余文建:简要地说一下,可能不能跟瞿老师的问题对上。刚才我觉得姜芳芳的一些观点我是完全认可的,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包括负责任金融论坛,一般是跟GBFI(音)套开的,我们都很熟,包括我刚开始说的“三个支柱”就是负责任金融论坛提出来的,很专业。

确实,现在消费金融在我们国家发展到这个阶段是比较关键的,我们以前有一些教训,比如说互联网金融的教训我们不希望在消费金融这个领域重现了,我们也看到了原来有一些做互联网金融的,现在也转向做消费金融了,所以我们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我们也做了一些初步的统计,现在做消费金融的基本上是三类:

第一类是商业银行在做,金额就比较大,包括信用卡业务,虽然数字很大,但是一旦把房贷和车贷一剔除数额就不是很大了。这个一般做的是头部,所谓的征信都比较好的,没有不良的,不良的话你想办信用卡都了,会有污点的。

第二类是消费金融公司在做的,基本上在中部。中部做的是属于前面的,但我们很多的消费金融公司是跟企业都直接关联的,又不太完全地一样,这个就是征信相对弱一点的。

第三类是很多互联网金融机构包括平台做的,属于没有征信或者说征信比较差,相对来讲,倒过去以后又往下走价格是越来越高,问题也越来越多,所谓的银行这个层面,可能信用卡这方面的过度授信问题会多一点,到的后面因为没有接触征信也查不到,第三类的问题就比较多了,类似很多过度的借贷、暴力催收,基本上是属于最后一类的情况。这是比较负面的,大家比较担心的。

但反过来,我还有一组数据跟大家报告。万局刚才说,现在的征信系统里,个人征信不到10个亿,9点多亿,真正有效征信的,说不好听的就是有银行业务的不到40%,大概4.8亿左右。倒回来算出一个什么数字呢?我们在业务里面被传统金融机构做的,包括消费金融公司做的可能也就是4.2,金额可能比较大,因为如果把车贷各房贷算进去那都是比较大。那60%里面还有一部分是被覆盖的,就是互联网平台、互联网机构在做的,这个大概我们也测算了一下,传统金融以外的大概1/5到1/4,也就是22.5%左右,差不多那个是4.8亿,这个大概是2.8亿左右。也就是我们在做的,一般传统机构大概做到30万亿,如果把那个剔除就很少了。第二个机构能做到不到2.5万亿。还有一类,不到40%什么都没有。可能民间借贷会有,可是这就没有办法统计了,这就是我们比较关心的所谓的未包容的,也就是金融排斥的对象。

G20阿根廷峰会的时候通过了一个很重要的G20政策指引,就是数字化与非正规经济,它的核心原则就跟万局今天说的基本一样,我们国家很少,一些非正规经济税收也没有,纳入不了正规金融服务体系。但一旦纳入进去之后不就变成正规经济了吗?社会的贡献度就体现出来了。所以,怎么办呢?这就是薄征信的,就是通过替代性数据把他拉进来。万局说的替代性数据是另外一个维度。我们是三个维度,一个是政府的政务数据,二是银行里面的支付数据,三是商务数据。把这些数据融合进来,银行就可以获得信贷,获得信贷就纳入到了征信体系来了,就纳入到普惠金融体系来了,我想把这两组数据也跟大家报告一下。

所以,做消费金融我们不能只看到它风险的一面,还有另一面不就纳入到普惠金融体系中来了吗?今后正规的服务就就跟上了吗?我们这个数字上40%的成年人还是没有( 征信)的。互联网金融机构做的不管是不是持牌,如果纳入征信系统不是又有一大批进来了吗?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很大得以亿的。

我觉得现在除了提到的加强对消费金融从金融层面的监管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金融部门也是很困惑的也就是《个人破产法》的制定。如果没有这个,金融怎么监管也是一个头痛的事,可喜地看到,我刚刚打开微信发现,昨天浙江省温州中院跟平阳县法院公布了全国第一次四个个人破产的记录,叫做“通报首例具备个人破产实质功能和相当程序的个人债务集中清理”,就是没有个人破产法,但已经实际判例了,以后按《判例法》来了。这个人先个人声明说我确实是没钱了,我家里什么什么,确实是没有钱了,最后按照他的征信判,按照1.5%的清偿比例也就是3.2万元,18个月内一次清还完,紧接着未来6年如果你的家庭收入超过12万,超过的50%再去还未尝的68.5%,这样他就可以轻装上阵了。如果我们消费金融没有《个人破产法》的支持也是挺难的靠监管是一方面。

大家对监管的意见很多,我们肯定也会做,但法律这方面最大的就是关于个人破产的,不然的话占用司法资源,判不下来,一直就放在那里执行不了。第二,占用我们的信贷资源,核销也核销不了。第三,也是缺乏人文关怀的。所以我觉得还有这个层面希望大家能帮助再出出点子,我是昨天晚上看完了很兴奋,我觉得今天我们的主题更有意义了,能做得更长了。

不一定能回答您的问题,大概是这个意思。

主持人瞿强:如果有一到两个发言的,谁想发言?

观众:我是做具体的消费信贷做了将近20多年。我觉得今天谈的问题消费金融,大家讲的概念都挺好的,首先我们的服务群体,现在主要是把服务群体扭曲了。因为他是弱势群体,普惠金融主要是针对弱势群体,这个波及不到,因为普惠金融跟传统金融是两个概念,普惠金融是为弱势群体服务的,传统的金融是为有钱人服务的。所以,这就发生了一个变化,消费金融我总认为是普惠金融的一部分,而不是它的全部。为什么这么讲?因为我从20多年前开始做的第一笔贷款就针对的是个人,世界银行仅仅刚开始。

现在回到普惠金融以后,为什么现在上升到这个层面了?前面专家们讲得有点乱,说这个命题是伪命题,为什么这么讲呢?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概念怎么去理解的问题。普惠金融已经上升到国家的战略层面上,普惠金融作为国策定下来了,特别是我们杭州G20会议以后普惠金融是作为一个主题。大家都往普惠金融那里去靠,真正为贫困人群服务了没有?这是很关键的。可以这么讲,大家都知道普惠金融,从2005年开始,联合国提出来的,尤努斯搞了一个村镇银行,他办两了件事情,第一是小债公司,我也参与了组建和经营。第二是村镇银行,我也参与了它的组建和经营。为什么现在我继续搞这个项目,因为我曾经写过一本书《中国村镇银行管理》。这个概念恰恰是扭曲了,小债公司为什么下来经营不下去了呢?已经出现问题了。村镇银行发展又受到一些限制,为什么呢?里面根本的问题是股权结构的问题,股权结构发生了变化,所以导致了经营发展是比较缓慢的。这是有问题的。为什么有问题?根本上,作为决策者的决策要对,可是在实践的过程中就不一样了。因为当初这两个机构都是为了解决涉及不到的边远地区的“三农”,为他们服务的,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农村的筹资成本特别大,也就是说小贷公司的利率比较高,我们村镇银行的利率也不低,为什么现在专业银行上来了,因为是建设银行排在第一位,是因为它的利率比较低。

那么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根本的问题是融资要解决贫困的问题。统计数据上得考虑,普惠金融现在的数字太大了,因为老是从政治的角度讲得多,实际上可操作性是很少的,以后怎么能实现从可操作性上去解决,这也就是主持人讲的谁是主力军,撇开大的专业银行去搞房贷这些大部头,以后真正的主力军应该是城商行、农商行,甚至是农信社和村镇银行。我们的小债公司确实有一部分,但小债公司的利率太高了,差不多以后都被封了,这是确实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谢谢大家!

主持人瞿强:我就补充一点,我想普惠金融到底是什么?是针对弱势群体的,那和财政之间的区分是什么?那我们就要讨论的是普惠金融和财政的区别了?他们是弱势群体,可是这个弱势应该是帮一把就可以起来的,因为金融是一部分人的钱给另外一部分人,是要有回报的。政策上还是要把普惠金融和财政之间的关系好好地理清楚。

观众:非常感谢,我觉得今天讨论非常激烈,第一点,消费金融跟普惠金融的确是不搭嘎的,如果有客户保护原则,有负责任的金融的概念,消费金融是普惠金融,但普惠金融像一个“银河系”一样,可是问题是现在什么都往里装,消费金融本身就存在,它就是金融而已,如果是数字化的消费金融我们认为它叫数字金融,但不等于是数字普惠金融,这点我觉得是多方面的概念。今天我们不讨论普惠金融的概念了,如果再讨论我们就回去了,因为普惠金融的国家战略已经快5年,明年要结束了,还在讨论概念我认为就落后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刚才余局讲到法律很重要,这是基本的框架一定要有,但是在我们的体系里,如果我们把客户保护的七项原则能做好,我认为消费金融包括普惠金融很多的问题就解决了,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这个问题能做到,问题是要行业去推动,从政策制定到行业的实践者一直到客户一起去努力才能做到。

非常感谢大家!

主持人瞿强:今天的讨论很热烈,按照原来的计划,说每个人都总结一下,那有点太复杂了,我们就自然结束吧!这个事还可以再讨论20年、30年,我也提不出结论,谢谢各位!